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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文
           

大寨印象


作者:商云  来源:山东青年作家网  发布时间:2014-11-03  查看次数:

大寨,上个世纪一个响亮的名字,中国社会主义自力更生的一面鲜艳旗帜。带着寻找历史的心境,我于一个暮春的下午,走进了这个久负盛名的晋中山村。一块鲜红的标语牌映入眼帘,伟人毛泽东“农业学大寨”的题词分外夺目。由此,我开始了大寨文化之旅。
拾级而上,小径通幽,松柏葱翠。巨石上深深镌刻的三个大字告诉我,这里就是虎头山。鸟瞰山下,大寨的村容村貌尽收眼底。左边,古老的窑洞坐落整齐;右边,崭新的楼房鳞次栉比,左右不同的建筑风格形成一种极大的视觉反差,让人在惊呼声中,感受大寨翻天覆地的巨变。
在窑洞后面,碧绿的梯田,犹如一幅精美的油画,不,不应是油画,那是大寨人用勤劳灵巧的双手在大山中描绘出的生命之画。放眼望去,“层层梯田庄稼葱绿,方方池水波光旖旎。人造森林郁郁葱葱,处处果园硕果累累。”见到此景,大寨人战天斗地的愚公移山志,在我的脑海中越来越清晰,越来越明朗起来。
当年铁姑娘率领村里的花季少女和男社员战天斗地,艰苦奋斗,在七沟八梁一面坡上垒砖砌石,建设了层层梯田,修建了山上蓄水池、盘山水梁和地下水管,这样,即使时逢干旱也能稳产高产,大寨的农业也因此揭开了新的篇章。
六十年弹指一挥间,铁姑娘已不再是当年的花季少女,岁月改变了她的容颜,却始终不曾磨灭她的雄心壮志。她曾荣耀地站在虎头山上放声高歌,也曾失意地在家中闭门思苦,如今她已练达地驰骋于商海。谁曾想,竟是一双纤细的双手挥镰弄锹,垒石砌砖,织就了“全国学大寨”的鲜红旗帜;谁曾想,竟是一副柔弱的双肩扛起了大寨的风霜雪雨,盛衰沉浮。如果说大寨是中国农村的传奇,她就是中国农民的传奇。
举目远眺,到处林木葱葱,厂房林立,如今的大寨人已经走上了现代农业化和工业化的致富之路,昔日的穷乡僻壤旧貌换新颜,成为一方人生活的天堂。
跟随导游的脚步,我们陆续瞻仰了周恩来纪念亭、陈永贵墓、郭沫若诗碑等纪念景观。其中,我对陈永贵墓印象尤为深刻。陈永贵的陵墓位于虎头山最高的地方,大寨人将他的坟墓模仿中山陵建造,筑有228级青石台阶,每一层台阶都被大寨人寄予了某种含义。站在陈永贵墓前,我仿佛听到陈永贵在语重心长地告诉后人:“看山容易上山难,上得山来景更宽。莫说此山无人到,更有高峰在前边。”
曾经的虎头山没有青山秀水,有的只是穷山恶水,老百姓苦不堪言。陈永贵率领村民向洪涝灾害宣战,誓要虎头山旧貌换新颜。要把乱石滩变成山西的米粮川,要把虎头山变成大果园,要把狼窝掌变成大菜园。经过几年连续奋战,陈永贵实现了自己的诺言,硬是在没有国家一分钱的扶持下,战胜了自然灾害。陈永贵的事迹传到了毛主席的耳中,毛主席当即一字一板地说:“农业学大寨。”于是,一场“农业学大寨”运动在全国蓬勃兴起。
后来成为国务院副总理的陈永贵对自己的工作实行“三三制”:三分之一的时间在中央工作,三分之一的时间蹲点实践,三分之一的时间跑面调查。毛主席看到了陈永贵的请求信,大受感动,马上批准了陈永贵的要求,并赞扬了他。陈永贵回大寨,不让北京的警卫战士到昔阳,他的理由是:“我是个农民,回家劳动,你们警卫干什么?你还能给全国农民都派上警卫战士?”
多好的副总理啊,身居要职不忘本,不忘百姓,不贪安逸,仍然与农民一起同吃住,同劳动。这样的领导干部不仅在当时绝无仅有,在今天看来,仍然是令人感到不可思议。与那些贪官、裸官相比,陈永贵才真正是人民的好公仆,只有这样的人,才会真正赢得老百姓的心,才能赢得老百姓的尊重与爱戴。
陈永贵去世后,他的骨灰运回了大寨,按照陈永贵的遗愿,一部分骨灰撒在了他曾付出一生心血的大寨山野间,一部分埋在了虎头山上。陈永贵最终还是没有和大寨分开。他眷恋着这方水土,这山、这草、这水已深深地融入到他的血液和生命里,生死相依,不离不弃。直到现在,他依然默默地守望着他的大寨。
从虎头山沿阶而下,我们又来到了大寨陈列馆。一尊巨大的人头像坐落在陈列馆前,那个人就是老支书陈永贵。他高高地屹立在那里,面容安详,目光深邃,直视前方。他在见证着大寨的历史变迁,见证着大寨的风起云涌,见证着大寨的繁荣发展。
走进陈列馆,毛主席与陈永贵握手照,以及周恩来、邓小平等伟人来大寨考察的巨幅照片呈现在眼前,我们不难看出昔日大寨人战天斗地取得了累累硕果后所引起的轰动。陈列馆里有大寨人当时与大自然作斗争的史实资料,也有有关陈永贵及当地老百姓的衣物、农具。尤其是他们的蜡像,形象逼真,生动地再现了当时的劳作场景,一种身临其境的感觉油然而生。
从陈列室出来后,我们又来到陈永贵的故居。一条狭小的街道两边,旧式建筑依然存在,每家每户的门口都有小摊,或摆着一些小物件,或是当地的特色食品。每当游人打此经过,小摊的主人就会吆喝着招揽游客。这里的居民已不再靠天吃饭,靠地生存,而是过起了靠旅游业来发家致富的生活。
走到小路的尽头,一座小院出现在眼前,这所院子就是陈永贵的故居。院子里已是人满为患,各地的游客熙熙攘攘把整个小院堵得水泄不通。随着人流走进,不对,应是挤进小院,看到几间小小的窑洞房子。陈永贵生前的卧室在右边,左边几间房子是会客用的接待室。
陈永贵的卧室简朴、整洁。卧室里有一张土炕,墙上挂了陈永贵生前的许多照片。其中,最引人瞩目的是窗台的一台老式电话。据说,当年这部电话可以与毛主席通话。一切都是历史原样。人间忠奸良莠,后人自会评说。
谁也不曾想到,就是这一处不起眼的小庭院,却曾经住着一位改变了大寨历史,改变了中国农业发展方向的大人物。正所谓:“山不在高,有仙则名。水不在深,有龙则灵。斯是陋室,惟吾德馨。”他是中国最伟大的农民,是中国历史上绝无仅有的一位“文盲宰相”。他正是靠着“心系群众,改变家乡”的公仆胸怀,带领干部群众,发扬愚公移山精神,自力更生,艰苦创业,让昔日的大寨变成了令世人刮目相看的中华第一村。陈永贵这个响亮的名字也因此走进了中国人的心灵深处,一代又一代,不曾遗忘,也不会遗忘。
走出大寨,已是黄昏,缓步轻移,不忍离去。暮然回首,大寨已沉浸在一片暮色中,更加地庄重肃穆。我轻轻地挥手告别大寨,此时,一阵震聋发聩的旋律在耳边响起:

大寨红旗迎风展哪吼嘿,
大寨歌声天下传哪吼嘿。
自力更生,艰苦奋斗,
毛泽东思想金光闪。
农业学大寨,为革命种田,
战天斗地夺高产,紧跟着毛主席奋勇向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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