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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文
           

这个冬天有多长


作者:陈昌平  来源:山东青年作家网  发布时间:2014-11-03  查看次数:

十一月已经过去一半,是秋末还是冬初?整个世界朦胧在轻雾里,连呼吸都带有一丝伤感。我宁愿相信这是一场秋雨,尽管矮山下几棵枫树残存着为数不多的红叶。我安慰自己说,这难道也是一幅大自然的杰作吗?还记得刘禹锡的诗句“自古逢秋悲寂寥,我言秋日胜春朝”,禁不住感慨诗人的心境,自己却长叹一声,低下头去了。

冬季真的来了吗?我们又要进入一个冬天吗?高中时的冬天似乎还没有从记忆里离去,大一的冬天彷佛还在昨天。皱眉苦笑,我不愿接受这个冬天。这些年来我一直在寻找秋与冬之间的界限,可是我错了,它并不存在。秋与冬之间是一堵墙,用日子垒砌的墙,有时候觉得自己被镶在了这堵墙里。好厚好厚的墙,越来越厚的衣服告诉我冬天更近了,越来越冷的风把我吹进冬里。我想留在春与夏的漏斗里,可我做不到。深吸一口气,抬头看天,唉……冬天真的来了。

我喜欢夏天和和伙伴们在运动场上疯狂,享受汗水湿透衣衫的感觉。现在的我似乎变了一个人,喜欢把自己裹在风衣里,独自体会寒风的嘲笑;有时候喜欢把自己藏在寝室里,让别人都找不到我,独自感受自己的存在。喜欢自己踱步出去,一个人站在小山下,笑着,寻找使自己不孤独的理由。

这个冬天有多长?有人告诉我只有一米阳光的距离,听了之后顿时觉得这种描述很贴切,心里暖暖的。我没测量过阳光,更没在意过一米的距离。它们在我指尖被我忽略,忽略了的细节往往给人带来忧伤。以前从没在意落叶,今日拾起一片才发现它并不枯黄,倒觉得绿得有几分可爱了。一米阳光的距离送走了我记忆中的冬天,又把一个崭新的冬天送给了我,它改变了冬天你在我心中模样。我拥抱它,领它走进我的世界。

冬天就应该是冷的,冷得彻头彻尾,那才是真实的它。可是在这四周被山包裹着的泉城怕是很难与真正的冬天相拥而伴了。老舍在《济南的冬天》里写道:“冬天要是不刮大风,便是奇迹,济南的冬天是没有风声的;冬天能看得见日光,便是怪事,济南的冬天是响晴的。”我只在济南生活了一年,自然对作者笔下的济南的冬天了解不是很深刻。不过相比乡村的冬天,济南的冬天的确热闹、温柔了许多。在济南你很难找到冰封一个多月的池塘,很难找到烟囱,很难找到打扫雪的工具;却不难找到温暖冬日里放风筝的孩童,不难找到护城河里冬泳的老人,不难找到穿着时尚的俏丽佳人。一个老城,有山有水,全在蓝天下很暖和地睡着,只等春风把他们唤醒。济南的人们在冬天是面上含笑的,让我这个外人觉得多少有些不自在了。

冬天来了,春天还会远吗?再寒冷的冬天也挡不住春天的苏醒,它只不过是在静静地等待,等待冬天的沉睡。春天固然让人心旷神怡,但春天又有春天的故事。一切又都成了新的,开启下一个四季的轮回。

雨还在下着,下得更密了。抬头凝望窗外,一片灰暗,远处的树在雨雾里显得更加朦胧了。没有一丝风,一切都是那么静谧。这一切都已欣然接受了这个冬天的第一次洗礼,我也同他们一样,心里在一寸一寸地测量着一米阳光的距离。顿时心生欢喜,仿佛与自然成了一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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