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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文
           

晨的呓语


作者:李雪玲  来源:山东青年作家网  发布时间:2014-11-03  查看次数:

“销魂之听卖花声也”,深巷里卖杏花的姑娘唤醒了一个早晨,留下一路湿润的花香。

太阳的光刺破云的墙,柔和地洒满小镇,垂悬在叶尖的露珠摇摇欲坠,折射出绚烂的五彩世界。炊烟依旧伴着天明袅袅缥缈着,随风不断舞动,上升,消失。虫儿的唧唧,群鸟的呼唤,鸡的叽喳,狗的吠,婴儿的啼哭,孩童的笑,担货郎不停歇的拨浪鼓声,小贩不住的吆喝,没有任何一位指挥却能琴瑟和鸣,如同一场盛大的音乐盛典,热闹了整个清早。新的一天从这里开始了。

每一天巷子都在上演着不同的故事,每一个拐角都有奇迹等待着发生。流浪狗在觅食,墙头的猫在徘徊,小磨坊的豆香在飘散,烧饼铺的人潮在涌动,卖冰糖葫芦的吆喝声在回荡,打锡壶的小炉灶上,火焰依旧在燃烧。繁忙的早晨,生活实在充实。

瞧,谁家出墙的杏子在张望?听,谁家树上新筑的鸟窝传来了鸣啾?看,谁家的孩童在淘气地弹棉弓?还有,谁家送来的豆腐花在内心深处柔软?那一声声欢笑着的“早安”,那一句句“小心点”的嘱咐,在未醒的清晨里令人心里暖流暗涌。心与心的距离,无限拉近,朴实在流转。

泰戈尔说:“把灯笼背在背上的人,会有黑影遮住前面的路。”将时光拉回现实中来,才发现,城市化正在拧断着与过往的早晨的联系,就像将风筝从天空中撤下,把绳剪掉,挂在墙上;翅膀,从此成为传说和纪念。

阳光挤不进格式化的建筑里,躲在鸽笼里的无数个体被巨大的阴影湮没了,只能从幕帘低垂的窗户偷窥整个清晨。无奈,尘土飞扬模糊了双眼,汽车轰鸣取代了自然之音,震动着耳膜。远处那烟囱造就的浓浓的烟雾,散发出不可抗拒的恐惧,黑云即使受到光的接吻,也无法变成天上的云朵。肯德基、麦当劳里的拥挤嘈杂,筑就了恶梦般的一天。带着木讷的表情,机械化的动作以及一颗冷漠的心,将自己装进一只只豪华的小笼子,直接运送到目的地。人与人之间的隔阂,从这一刻开始。冷漠与自私在肆虐。

“谁如命运似的催着我们向前走呢?那是我们自己,在身背后大跨步走着。”是的,欲望之火在燃烧,冷漠之血在流淌,以致我们都走得太远而忘了当初为什么而出发。甚至,走着走着就将本性中的真丢失了。

告诉我,一路的跌跌撞撞,苦苦追寻,我该到哪里觅得那个被遗失和埋葬了的清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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