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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文
           

禹王湿地的春天(外一篇)


作者:胡海波  来源:山东青年作家网  发布时间:2015-05-22  查看次数:

我见识过被誉为“潍北江南”的禹王湿地的盛夏,一个个荷塘连绵不断,芦苇护堤,荷花盛开,鱼儿戏水,野鸟群飞,展现出一幅幅生动的原生态画面。
我见识过洋溢着丰收喜悦的禹王湿地的金秋,沉甸的枣林,肥美的莲藕,喷香的小米,醇厚的芋头,冒油的咸鸭蛋,还有当地其它各种禽畜肉食等珍馐美馔,让人垂涎欲滴。
湿地的春天会是什么样子呢?
可巧第32届潍坊国际风筝会来临之际,应潍坊市寒亭区委宣传部、高里街道相邀,由山东省青年作协主办的“寒亭湿地采风活动”即将在此举行。这让我窃喜,终于有机会公私兼顾一睹禹王湿地春天的风采啦。
4月17日报到这天,一场不期而遇的的春雨淅淅沥沥地下着,一扫几天来飘飘洒洒的漫天飞絮,空气清新湿润,可谓春寒不料峭,春意正妖娆。能在这草长莺飞、春意融融的季节相聚在风筝的故乡,分享风筝都的节日喜悦,确是一件幸事。更让文友期待的恐怕是能够现场观摩被确定为“国家级非物质文化遗产”的杨家埠木版年画、潍坊风筝的扎制和制作,亲手放飞一只美丽的风筝,亲身感受这浓浓的民间艺术氛围。当然,国家级禹王生态湿地公园“百里芦苇荡,十面荷花香”的原始生态景观的吸引力也不能小觑,再说这也是省青年作协的创作基地嘛。
我们驱车从寒亭市区踏上前往禹王湿地的旅程。禹王生态湿地坐落在寒亭西北部的高里街道,有句欢迎词叫作“人往高里走,水向湿地流”,巧妙地嵌地名“高里”进语句,令人兴趣盎然,而见这里人的心气和自豪。
到达湿地时,小雨加密了,我们踏上了通往湖心小岛的木制小桥。湖面上不时从枯草和新绿交杂的水草深处传来几声野鸭的惊叫,看来不速之客惊扰了它们的春梦。跨过小桥,到达岛上的凉亭,文友们相视一笑,擦拭着头上身上的雨水。不知是谁冒出一句“诗人出门风雨多”,有人立马接上“雨知诗人心”,又有人接招“一颗潮湿的心”……然后,一阵仰天大笑,声遏云雀。文人在一起,似乎这阴雨蒙蒙倒比晴天丽日来得更有情调,让人仿佛置身“烟雨江南”的诗情画意之中,激发文友的才思,妙语如珠,诗意大发。
登上三层高的观景台,万亩茫茫水草一望无际,虽然绿黄交杂,略显苍凉空旷,但远处一簇簇竹柳的翠绿,拔高了大家的兴致;还有柳林旁的梨花园,那一团团雪白雪白的花簇,大有“忽如一夜春风来,千树万树梨花开”的撩人景致。穿过长长的回廊,跨过小桥流水,徜徉于禹王湿地的水天一色,让人流连忘返。文友不禁感叹:如果到了夏秋季节,那景观说不定还要壮丽许多!
我忍不住有点卖弄地描绘湿地的夏秋美景和绿色生态美食,特别强调地告诉文友,这里地处平原地区,土地肥沃,年降水量丰富,无霜期长,适宜农林牧渔综合开发,为农业产业建设提供了较好的自然资源条件,因盛产生态鸭蛋、小香米、优质淡水鱼和绿色无公害白莲藕而享誉省内外,是潍坊市独有的“鱼米之乡”。“高里八宝”之一的“南孙鸭蛋”、“南孙鲫鱼”、“中华鳌蟹”、“高里莲藕”,这里是主产地。文友果然发出一片感叹声,纷纷表达换个季节再来观光的愿景。我们相约在湿地最美的季节一定再来,走在香飘十里的荷塘,禹王湿地丰腴肥美,芦苇摇荡,水光潋滟,鱼翔浅底,鸭鹅和鸣,处处充满生机和活力,感受无限风光的陶醉迷人,品尝无公害纯天然的“高里八宝”,体味高里湿地产业化种植的无穷魅力,该是多么惬意的事啊
高里的历史,实际上就是七河入海的历史,白浪河、大于河、桂河……众河汇流,合为一滩,奔流入海,形成了高里独特的湿地景观。湿地千百年的历史沉淀,又形成了高里独一无二的人文景观,禹王台、一孔桥、西营唐代古槐,也让曾经的泽国增添了许多神秘的色彩。我们这次有幸到“一孔桥”驻足,亲眼目睹了距今800多年保存完好的金代一孔石拱桥。传说顶部有张果老倒骑老驴留下的蹄印,我们登上古桥寻找蹄印,倒不是为鉴定其真伪,我们只是想近距离体会我们前人的智慧,感受时代的沧桑轮换。我想,我们能做的不仅仅只是感叹,而是接受警示,就像我们的先人,要用勤劳和智慧给后来人留下点什么。
禹王湿地的春天是美的,充满了诗情画意,一股股新生的力量在孕育中发展壮大,草儿长,树儿绿,花儿开,鸟儿飞,鱼儿游,还有湿地种养基地里农民兄弟播撒的希望,一起翩翩起舞,舞出一曲动人的春天的旋律。较之夏秋的丰满充盈,禹王湿地的春天又是淡薄的,甚至在雨中略显一点单调冷清,却别有一番韵味。
 
韵律杨家埠
 
一踏上杨家埠的街头,你会发现这里是一座别致的“新式”历史小镇;一排排青砖灰瓦的古式小楼,在烟雨朦胧中,显得古色古香,像一个身着古装的的贤淑女子,那样矜持,那样端庄,纯净的小脸透着自然的俊秀清新;又像一池沾着水珠的白莲花,如亭亭玉立的水中仙子,站成一道属于自己个性的风景,不媚不俗,清清静静。
走进她,却是另一番情形了。即使是在雨天,喜欢热闹的杨家埠人还是冒雨把各式各样的风筝挂上了天空,在雨幕里自由自在地飞翔。打着花花绿绿的雨伞的八方游客穿梭于各个民俗工艺品小店,挑拣着自己喜欢的物件,喜悦之情溢于言表。当然,只是说热闹,就有点片面了,她的确富有诱人的诸多特色,比如在现代和历史的融合方面,单从建筑上就能发现其与众不同的韵律,她不是简单的仿古,而是有序规划,错落有致,古朴典雅,让人感觉不到一丝生疏和拼凑感,仿佛置身一个明清时期的古村落,依稀触碰到“画店百家,画种过千,画版上万”的繁荣的古时杨家埠。又像一个现代的民俗博物馆,时尚的装扮,传统的工艺,感叹与感动,历史与潮流,无不在我们的心里碰撞出火花,引发我们的思考。
这次山东省青年作协“寒亭湿地采风活动”重要的一站,就是到杨家埠民俗大观园参观。“杨家埠”的名头可是不小,是中国民间木版年画三大产地之一,明代时就有“家家印年画,户户扎风筝”的美誉。而且此地盛产的年画全部手工操作并用传统方式制作,与天津杨柳青、苏州桃花坞并称中国民间三大木版年画。这足以说明其名声之大、影响之广。
电视剧《大掌门》就是取材于此地,又在杨家埠民俗文化古村实景拍摄,真实再现了清末至抗日期间中国传统文化(风筝和年画)的传承和艰难发展的历史,引起较大反响。我曾在潍坊日报上写过一篇评论《把根留住》,为杨家埠鼓与呼。是啊,对于民间传统文化的传承和发展,杨家埠作为中国最大的木版年画生产地和潍坊风筝的发祥地,已有600多年的历史,理应有更大的作为。
就要到达大观园的杨家埠南北中心大街上,文友们被街两边玻璃橱窗陈列的琳琅满目的风筝和年画吸引了,七嘴八舌着要找一家有代表性的商家参观一下。于是,当地文友推荐到一家规模较大的,叫作“天成飞鸢风筝”的商铺浏览。一进门,才发现我们仿佛置身一个工艺品大超市,里面挂满堆满了五颜六色、各式大小的风筝,还挤满了各种肤色的国际友人,正操着生疏而难懂的中国话,跟营业员讨价还价呢。我们挤进里面,隔着玻璃窗,观赏风筝的扎制过程,大概有六七十个工人,一道道工序有条不紊,忙而不乱。扎架子的熟练娴熟,一扭一弯,很快一个个逼真的小模型就堆放在案头;描图案的如同作画,勾勒细线的毛笔,填充色彩的排笔,挥洒自如,简直是神来之笔,一副副栩栩如生的图画展现在眼前;糊制的过程,在熟练工人手里,如同变戏法,粘捏几下,一只合格的风筝产品就成型了。美丽的蝴蝶、燕子、老鹰,仿佛要振翅欲飞;九头龙、巨型蜈蚣等风筝,也要腾云驾雾、遨游太空呢。直到走出店门,文友们还在啧啧称道,原来轧制风筝是如此过程,要不,咱也回家扎一个,看能不能飞上天。真是老话说的“会看看门道,不会看看热闹”。他们哪里知道,非专业人士,你扎的风筝是飞不起来的呀。
站在杨家埠大观园前面的广场上,你会发现大观园更像一座巨型的城堡,高高的院墙,雄伟壮观的城门楼,不禁让人有闯进去的冲动,相信里面一定收藏者非同一般的宝贝哩。穿过门楼,一座独立的宏大的多层古式大楼矗立眼前,匾题“风筝博物馆”。拾阶而上,从一楼开始,详细讲说了潍坊风筝的发源及历史传承,以及历届风筝会的盛况和参与国家的国旗、代表队、国际友人等,一个个珍贵的历史片段被定格为一副副图片,向我们诉说着一个个动人的故事、一个个美好的回忆。这是我们在传承历史,挖掘和保护传统工艺路上走过的艰难和辉煌,应该叫更多人所了解,代代相传,发扬光大。
走在明清民俗古街上的时候,你会发现,你成功完成了穿越。人有的时候会随着环境的变换,迅速调整心理感应,感受来自不同环境传递给你的信息。我就是这样,站在古街上,迎接着一个个穿着长袍马褂骑着高头大马,或是短衣肥裤担着担子,与我擦肩而过的前辈,他们一定是急着谈一单年画的生意或是送一批货物上门,步履匆匆,招呼也不打一个。沿街的百年老店随处可见,他们坚守着祖辈传下的手艺,这个是风筝店,那个是年画店,堆积如山的商品正在几个手脚麻利的伙计手中被打包,它们将销往世界各地,换回铜钱和银元,换回欢喜和生活的希望。其实,眼前的情形也很精彩啊。现在的杨家埠人赋予这些仿古老街老店更多的内涵,他们把民俗观光跟工艺传承相结合,让更多的游客感受来自古代文明和现代文明交替中的冲击,体味中华文化的博大精深。这不仅是一张木版年画,一只会飞的纸鸢的问题,这是一个有关历史传承、遗产保护的命题,杨家埠的古街给了我们不少启示。
一位年画老传承人,拿着一块年画模板,告诉我们它是梨木做的,因为梨木木质细腻,利于雕刻,不易变形。他放下模板,伸出粗糙的手,说:看看吧,我这只变形的手,就知道刻板不容易了。我们仔细观察着他干瘦而伸不直的手,为他对艺术的执着和坚守感动不已。他热情给我们当向导,引我们参观年画的印制。一群女工正熟练的在模板上刷色、翻纸,据说一张年画需要七八道工序,需要换几张模板,刷几次不同色,才能制作完成。这让我们大开眼界,真想亲自下手一试,体验一下手工制作带来的成就感。但老先生说,看着容易做着难,吃手艺饭,可不是你抬抬手就能学会的,那可是技术,那可是经验啊。是啊,杨家埠当然不乏这样的艺人,一代代人传承了那么多年,继承的该是怎样精湛独到的技艺,当然还有这种锲而不舍、与时俱进的精神。
杨家埠很小,小得只有几条大街,几个庭院;杨家埠很大,大得天下扬名,无人不晓;杨家埠很老,老得可以往上追溯几朝几代,岁月沧桑;杨家埠又很年轻,年轻得任性自在,风华正茂。我们应该怎样找寻杨家埠的韵律呢,是合辙押韵,还是平平仄仄?我想,你、我、他会有不同的答案。当然,绝不排除答案的一致性,那就是杨家埠的明天会更加绚丽多彩,花儿在开,风筝在飞,年画在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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