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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着“明天”的文学守望与心灵跋涉


作者:黄秀峰  来源:山东青年作家网  发布时间:2016-05-18  查看次数:

认识谭青峰先生,源于他的投稿。谭青峰先生曾经在海军226潜艇上服役过七年,因此,他是一个有着水兵生涯的教师。通过与他对文学的交流,知道了他的内心几十年来未曾被岁月淹没的水兵情结。正因有过与浩瀚无垠的大海亲密接触,才让他对文学的痴迷梦想更加地富有深邃的色彩,让他的文学守望越来越坚强,二十年前,就有过反映潜艇部队战斗生活的长篇小说《大海作证》的创作。也因为铁血军营注入在他血脉之中的那份忠诚与担当情怀,让他退役以后在乡村教育领域的事业打拼、价值追寻、信仰呵护与寻梦跋涉的过程中,困难也好曲折也罢,心中总怀揣着“明天”那个美好的梦想,走得不平坦也不平凡,不但成为了一个乡村学校里不多见的中学语文特级教师,还“走”出一部反映农村教育的长篇小说《今夜过去是明天》。
《今夜过去是明天》是一部在网络上曾经引起全国各地文友热议的小说,也是作家谭青峰先生非常满意,耗费了太多心血的职业生涯作品。其分小引、正文十八章及尾声,共计五十多万字,描述了农村教育近四十年来的风雨历程,故事以章振欣、郑正阳和刘勇等一批从民办教师起步的农村教育工作者的成长为线索。几十年中,他们经历过生活上的艰难困苦以及思想观念上的彷徨抉择,但是,仍坚定地朝着明天前进。
章振欣是作为退伍军人进入民办教师队伍的。当年,他把当民办教师的机会让给了自己心仪的姑娘叶倩而入伍当了兵,但却派到驻地学校支教并与女教师洪艳艳有一段刻骨铭心的爱情经历;回到家乡后成为了中学民办语文教师,帮助叶倩考入民师班,却又拒绝了她的爱情,与战友龙兴慧的妹妹龙娟娟结了婚;改革开放后,经商的龙娟娟看不起他是个农村老师又不肯调到城里工作,离他而去;他则潜心教学研究,为了实现当“学者型”教师的理想,刻苦努力,不断地自学进取,学历不高的他竟成为了一个全国有影响的特级教师;为了女儿的成长,拒绝富商黄莹等女人的追求,坚持不成新家;但与洪艳艳的妹妹洪小艳在网上的意外相遇,却点燃了他青春的情感;在某高校工作的洪小艳让章振欣的成果走出了小小的湘丘;但当前妻身患绝症处于人生最后的路程时,却是他陪伴在身边;最后,就是在他踌躇满志进行新的探索时,因是学校校长而被“52岁一刀切”的用人政策宣布退居二线休息,然而,他那颗热爱教育的心仍在燃烧……
郑正阳则是以一个民办教师的身份考入师范大学的文革后第一代教育科班生,毕业时放弃在城里当干部和从事教育工作的机会,不顾女友家人的反对,毅然回到了家乡的学校工作,先后担任过学校的教导主任,校长和学区主任,教育副局长,代理局长;他思想进取,满怀着办素质教育的理想,试图将王船山教育思想与现代教育结合起来创新教育教学,并不断努力,但是,由于应试教育的压力,他也有招架不住的时候;他深爱着自己的妻子,在副局长的位置上,曾拒绝了舞厅里的色情诱惑,还理智地控制了一场可能发生的婚外恋情的发生,但是,却在一场教育局长位置的竞争中,于一场饭局后,落入了他人的色情圈套里,好在妻子深明大义和章振欣的帮助,化险为夷,但最后还是自己偃旗息鼓,以一种近似讽刺的方式——把自己的出生年月改大到可以“改非”的年龄,自动地退出了局长竞争的行列,受聘于某私立学校,正在他在王船山教育思想进校园方面作出了有意义的探索之时,新任县委书记应召他重新上任教育局长之职……
刘勇则是一个把教育当作生命,把学生的考试成绩当作生命,精神高尚观念守旧的老师。他和章振欣、郑正阳他们同时爱着儿时的好友叶倩,而爱得更加疯狂更加地有手段,最后,与叶倩成为夫妻。在家里,他是一个“妻管炎”,一生中兑现着对妻子一个简单的诺言:每天早上第一个起来“打早火”,尽力地为同是教师的妻子减轻负担;他和妻子后半生最大的希望就是和别人一样能在县城买上一套顶层的便宜房,就是在他们的理想要实现的时候,因为刘勇的身体发病等突然情况的出现而化为了泡影;在学校,他经济情况并不好,身体也不好,多次进医院,平时以药养命,人称“药罐子”老师,但每年都资助贫困学生;他还是一个不到教室里去转悠就像失了魂的教育人,业务上人称“数学课本”,年年期期,他的学生是考得最好的,但他从没有评过优秀教师。他最看重学生的分数,所以,在教育观念上与章振欣多有冲突,但是在新课程改革实施后,一起学生出走的事件和一篇《应试教育逼疯了我》的学生文章让他受到了极大的震动,但是,就是在儿子和他资助的学生许小冬在首都购置了新房,说是要在退休后接他去去颐养天年的的时候,却在一次暴雨中为了救自己的学生而牺牲了。
作品通过对这样一批农村教育工作者的描绘,让我们看到,正是这些平凡岗位上平凡的劳动者,以自己的无私与博大的胸怀为我们这个时代谱写了社会发展的主旋律。
这部作品,人物形象众多,但是性格鲜明;生活细节,片片断断,点点滴滴,线线索索,众多的悬念与伏笔,众多的解答与呼应,错综复杂地交织在一起,缜密的结构成一个完美的整体;故事背景厚重,历史跨度大,把中国社会发展进程中农村教育现象作了形象的描绘,体现出了作家谭青峰对教育事业的热爱与忠诚,不论是在现实生活与文学作品刻画的人物形象中,充满着昂扬的时代气息与责任情怀,不仅对我们研究中国的教育发展历程,也为研究新形势下的教育发展方向、教育模式转型、完善教育理论提供了不可多得的佐证。
作家也试图通过人物成长的故事,对几十年来的农村教育进行善意的思考,并将之集中在应试教育和素质教育这个焦点上。这里主要通过农村教育的发展过程来呈现这种思考,作品中通过郑正阳改革的失败、章振欣和在名校上过学的黄小聪的对话,以及章振欣在某名校的一段经历,展示了应试教育的顽抗和素质教育的尴尬,并隐隐约约地告诉人们,无论是农村还是城市,是一般学校还是名校,教育仍处在一种尴尬的境地之中,并感叹地发出呼吁:名校要做素质教育的模范!更有讽刺意味的是,主要人物章振欣是语文老师,作品通过他四教《马说》一文,一是体现了一种愉快享受的教学观念,另一方面把教育管理队伍的用人观念的思考结合郑正阳的经历表述了出来:过去是“伯乐相马”——老局长提倡从办公室走出去发现人才,后来慢慢演变成“千里马”相“伯乐”,当然,这里的千里马和伯乐都是打引号的,其中那个“相”字,把教育管理队伍建设过程中找关系,买“官”卖“官”现象进行了无情的揭露。又如一个全国有影响的特级教师的离开,是农村教育应试教育现状的必然结果,因为,应试教育并不看重他的那些新理念,多你有些无关紧要的精彩,无你这个地方的教育照样运转,你的离开只是不声不响地爆了一个肥皂泡。这恰恰是在新课程改革形势下让人困惑的一件事情。一个有教育理想的教育局副局长在代理局长过程中不堪官场纷争宁肯自己放弃竞争,而杀出来的那匹“黑马”,原来是一个没有受过高等教育的乡镇干部。这是农村教育另一个新困惑:教育局长不能只是“官”,他应该是有新思想新理念的行家里手。也就是在人们困惑着的时候,作品让故事在“中国梦”的主旋律和新任县委书记准备重新任用郑正阳的背景下落幕,象征着困惑中的我们将会走向一个新的明天。
有人说,写教育小说,也要揭露教育的阴暗面呀。但作家认为,文学是美学。揭露阴暗面也是为了倡导美好和光明。教育有阴暗面,但总的说教育是天天向上的,虽然,昨天夜里我们还在为一些现象而困惑埋怨着,但今天一定比昨天好。于是,作家也就在向往“明天”的心路历程中完成了自己对教育文学的守望和跋涉:让故事、人物与主题完美地融合起来,回答了这个时代所需要的使命意识与担当情怀,我们的祖国正是有了这些默默奉献的教育工作者,祖国教育复兴的中国梦才会得以实现。
    谭青峰是一名全国有影响的中学语文特级教师,作为作家,正是有了自己从事教学工作的切身经历,才有了这部宏阔壮美为在乡村教育事业默默奉献的教育工作者树碑立传的第一手素材。作家在整部作品的文字驾驭方面,以老道朴素的生活语言将故事娓娓道来,既有文学的悬念,又不失生活的情趣,是一部具有可读性、艺术性和正能量的优秀长篇巨制。
(作者系山东省青年作家协会常务理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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