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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命运如苦丁花绽放


作者:陌 罂  来源:齐鲁文学网  发布时间:2013-10-19  查看次数:

——读刘英吉长篇小说《苦丁花》



    一部小说,如果作者是一位心理咨询师,那这部小说就不仅仅是好看这么简单,它能让你在阅读里面的故事情节和人物的同时,还能在作者的指点下看清很多掩盖在生活表象下的本质。刘英吉的这部《苦丁花》,就是一部这样的小说。
    刘英吉的这部小说其实在她刚刚写完初稿时我就已泪流满面地读过,里面那个叫“莲子”的女孩这几年里我也常常会不经意地想起,并为她和她的亲人们感慨着。现在,这部小说即将付梓出版,于是我又有幸有了再读完稿的机会。原本我以为再读会很枯燥没有滋味,可没想到那些故事还是让我忍不住地流泪,忍不住地恨,最终却只能忍不住地叹息。
    这部小说是写一个叫莲子的女孩在母亲突然去世后,为了整个家庭而牺牲了自己的故事。可以说,整部小说里并没有一个十恶不赦的坏人,相反,他们都是她的亲人,可是就是这些她的亲人,却因为自己的利益而葬送了她的一生。比如因为妻子去世而不得不让成绩优异的女儿退学照顾家庭的韩父,比如在道义与前途面前选择了自己前途的哥哥框子,比如为了完成自己的学业而让姐姐放弃爱情的妹妹英子,还有那个为了自己的家庭而把她当牛做马使唤了很多年的嫂子。她该怨恨他们吗?可是就如小说中说的:“如无数个沂蒙山的儿女一样,一旦找到了利他的动机,便把自己抛到了脑后。”莲子就是这样,她选择了一次次的放弃,放弃了自己的学业、前途、爱情,甚至是健康,她成全了别人,却毁灭了自己。但在小说里,作者也替莲子说出了心里话:“莲子是委屈的,放弃自己心爱的人,却还要想办法让他来误解自己,但是莲子没有抱怨,她认命了,从妈妈死去的那一刻起,她的命运已经不再掌握在自己的手中。”是的,她心里是委屈的,但是她认命了。认命,就会无怨。
    好在后来她有了一个自己虽不太满意,却待她如亲人的老公一家,她也对他们付出了自己全部的真情。可惜的是,终因多年的积劳,她患病去世。也就是在她患病的日子里,她的亲人们才意识到了她在他们心中的位置,才意识到了他们欠她的太多,已永远无法偿还。于是,妹妹英子铤而走险,诈骗未婚夫的钱为她治病,无能为力的父亲大喊:“这个闺女我要活的。”就连一直受良心谴责而故意粗暴待她的哥哥和拿她当牛做马的嫂子也动了恻隐之心。虽然一切已于事无补,但这毕竟体现了亲人之间那种不可分割的亲情。而小说的结尾虽然看似很悲,但实则是让人在泪水中看到了希望。是的,就是这个叫莲子的女孩,她用牺牲了自己的方式,让她的亲人们都远离了痛苦,过上了更美好的生活,他们也没有理由不好好生活,因为,他们,就是她的希望。
我喜欢小说里那些始终贯穿着的对苦丁花这种野生植物的描写:“苦丁花,是沂蒙山上极其普通的一种小野花,也许很多人至今还叫不上它的名字。可是它就那样静静地开着,美丽,朴素,而又芬芳。”“莲子的头突然大了,手里的一把青草和苦丁花,被撕裂成了无数的碎片。”“莲子感到了从来没有过的悲凉,她忍不住走到路边蹲下身来,路边几束干枯的苦丁花顽强地竖立着,莲子伸出手,手指刚刚触到它的叶子,苦丁花便一下子折断了。”文中这类的描写非常多,而每一次出现,都是在莲子的心理承受巨大痛苦的时候,所以也可以说,这些苦丁花就是莲子的化身,莲子就是苦丁花。当命运如苦丁花绽放,既然我们无法改变它,那就只能接受了,莲子接受了,并以自己的方式开出最美丽的花,苦着自己,芬芳着别人。
    我认识刘英吉已经有五六年的时间了,她给我的印象一直是乐观、积极、聪明、知性的。以散文和随笔见长的她第一次写长篇小说,可是一出手就写得这么好,无论文笔还是写作技巧,都实在让人佩服。真心祝愿她能在写作这条道路上走得更高更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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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简介陌罂,本名王晓明,山东省作家协会会员,中国散文学会会员,心理咨询师,《读者》杂志签约作家。出版有散文集《生命中的来来往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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